第(2/3)页 话筒那头彻底没声了。 陆川站在旁边,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,没压住。 周德海在车间角落听得脸都白了,嘴唇动了两下,一个字没敢往外蹦。 首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,语气里多了点琢磨不透的东西。 “小程同志,你的意思是,你有更好的方案?” “对。” 程美丽把话筒换到右手,左手从皮包里摸出一张纸,是她昨晚熬夜算参数的时候顺手写的。 “首长,我的方案是这样的。” 她清了清嗓子。 “第一,上回总装备部给我发的那个国家级技术顾问的称号,说句不好听的,是个荣誉虚衔,没有独立决策权,干什么都得层层请示打报告。” 她竖起一根手指。 “我不要津贴,也不要保送名额,我要把这个虚衔升成实职——国家级特聘技术顾问,直接挂在总参装备处编制下面,有独立的技术决策权,不受任何中层环节掣肘。名头差两个字,性质差十万八千里。” “第二,既然是挂总参的特聘顾问,我就不能再窝在红星厂的筒子楼里办公了。我要求在京市分配一套带院子的独栋住房,面积不低于一百二十平。” 她心里闪过陆家老宅正院的那把钥匙——那是陆家的祖产,用来处理家族事务的地方,跟公家分的房子是两回事。老宅是当家主母坐镇的地盘,公家的房子才是她跟陆川自己过日子、安心搞科研的窝。两个缺一不可。 “第三。” 她转头看了陆川一眼,声音突然软了下来。 “我丈夫陆川同志,现任红星机械厂厂长,必须以家属及专属安保的身份随我一同调入京市。” 话筒那头传来一阵咳嗽声。 刘副厂长在门口张大了嘴,手里的电话线掉在了地上。 周德海扶着机床,两条腿有点发软。 课题组五个人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说话。 首长咳完了,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奇怪的语调。 “小程同志,你这不是二选一,你这是把桌子掀了重新摆。” “首长,不是掀桌子,是优化方案。” 程美丽的语气认认真真的,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。 “您想想,给我发津贴,国家每个月多一笔开支,但我的产出还是局限在红星厂这一个点上。” “给我保送深造,我至少脱产两年,这两年里谁来解决军工系统的精密加工难题?” “但如果把我现有的顾问头衔从虚的变成实的,直接挂总参装备处,我可以在全国范围内指导多个军工项目,产出翻十倍不止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