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是?” “我拍戏的。”彭绍峰扯开嘴,声音还有点发颤,“刚才那段假广播是我喊的。” 阿泰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还没放下的实心铁棍。 “那根收音管被打断,是你举的杆子?” “对。” 阿泰沉默了三秒,说了两个字。 “硬的。” 彭绍峰心头一热,眼眶又红了一层。 混凝土仓储楼侧门被推开。 林蔓走在最前面。 十公分的高跟鞋跟地面缝隙里的泥浆搏斗了一路,脚踝明显晃了好几次,但没停。 后勤组的小姑娘们跟在她身后,出来的时候腿还在发软。 林蔓站在光柱的边缘,往场地中央扫了一眼。 场务在清点设备,武行在帮缉毒队扯警戒线, 郑保瑞蹲在监视器前回放画面,眼神专注而兴奋。 然后她看到了江辞。 还穿着那件荧光黄反光背心,腰上别着对讲机,蹲在一台造浪机旁边, 正和场务对着清单逐项核查。 发丝被雨水打湿,贴在额头上,跟刚才那段让毒贩抖成筛子的声音没有任何关联。 林蔓站在原地,没动。 她脑子里走过四张画面: 落地窗前俯视全城的黑西装,黑暗里走位喊台词的低沉嗓音, 在泥水里扔出血浆包的那只手,现在蹲着核对防水布是否破损的荧光黄背影。 四张图叠在一起。 林蔓慢慢发现,她已经没办法把这个人装进任何一个框里了。 经纪人红姐凑过来低声问:“没事吧?” “没事。”林蔓收回视线,声音很平,顿了顿补了一句,“就是觉得我那个恐男症可能加重了。” 随组医疗队把全体人员扫了两遍。 结果出来,消息在频道里传开。 一个有真枪走火的片场,四百多名剧组人员,统计结果如下: 灯光组三名大哥因为搬镝灯时踩滑,轻微扭伤,已贴好膏药。 两名场务操作高压水泵时距离太近,被水柱打了一下,皮外伤,处理完了。 其余人员,无重伤。 医疗队队长站在现场,对着自己写的检伤记录看了三遍,每遍都拧着眉头。 “这是片场。”他抬起头,用一种不太相信自己在说什么的语气确认了一遍,“刚才有真枪的那种。” 助理护士回答:“是的。” 队长把本子合上,一时无言。 郑保瑞从监视器黑棚里走出来。 冲锋衣蹭满了泥,眼镜只剩一条腿,歪在鼻梁上也没去扶。 他脸上不像刚经历过枪战,满足里带着意犹未尽。 他走到被押着的三辆面包车残骸旁,站了很久,慢慢转过头。 “副导。” 副导演手里还攥着对讲机,满脸惊魂未定。 “宣发会议记一下。”郑保瑞推了推那副快要掉下来的单腿眼镜, “这段素材,花絮不够用,给我单独剪一支宣传片。” 第(2/3)页